心清如水——阮清水戀戀果凍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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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們的最佳榜樣

◎賴巧敏

初識阮清水老師是在新興國小柔道角力隊完成精彩的全國賽後,這時小選手們剛結束一段高強度的訓練,進入調整身體能力、沈澱心靈的訓練階段,那天下午的訓練,就是讓小選手們聆聽分享。

阮清水老師當天特地準備五十個果凍花及材料,頂著烈陽騎機車從三重到淡水來,就是為了跟孩子們介紹最天然、最健康的食材,同時也跟孩子們分享他們從沒品嘗過的甜點——果凍花。

在佛教經典中,「愛」是由萬有因緣合和而生,但是不稱作是「愛」,稱「大悲心」。阮清水老師隻身離開家鄉嫁到臺灣,適應生活及離鄉背井的辛苦絕非一般,我們難以體會。教育無他,唯有愛與榜樣,她的大悲心及堅毅就是孩子們最好的心靈啟發與榜樣。

當天的分享過程讓孩子們意猶未盡,迫於時間關係,孩子們與她相約第二次見面,而且下一次要帶爸爸、媽媽一起來跟她學習。

第二次見面就是各家一份材料,從認識、操作到成品,阮清水老師在介紹製作過程中以親子關係、夫妻關係、師生關係到人我關係為動作主軸,讓人不僅記憶深刻更是心靈的啟發。

每個家庭發生過的問題,在她身上都有,甚至更甚;然而,是什麼樣的智慧讓她如此通透、無我,讓她在歷經異鄉痛苦的人生後,能以這般慈愛的姿態擁抱、熱愛異鄉人?

當我們在教導孩子成長茁壯的過程中,逆境是不可或缺的養分,而在逆境中還能起大悲心,愛所有苦難的一切,教養功力更需上乘,除非我們親身經歷。而宗教就是有這番能量,它能融合不同種族、不分國界,讓大家都因為有共同的目標,而不分彼此。看著親子們依循阮清水老師的指導,合力製作果凍花時的專注、面對失手狀況時的慈愛和樂,充分體現最動人的大愛景致。

製作完成時,各家成品一如眾生百態,幾十朵果凍花擺在一桌,不是競相爭豔,反而是相互讚賞,大家敞開心胸欣賞彼此,如同阮清水老師說的:「無論好壞、美醜,它的本質都是一樣純淨的,雖然樣貌不同,但都是我們最寶貝的孩子。」在佛菩薩眼中的我們,不就是如此嗎?

如今,在各宗各教宣說弘揚的教義之下,阮清水老師堅毅地站在食材、器具桌前實踐大愛。在勞碌的白天後,她的深夜廚房點亮一盞溫暖的燈,不論生活中的風雨、起落,她依舊愛孩子、愛家庭、愛付出、愛分享;隨著日月更迭不斷出現的問題,在這裏都得以找到力量,足以面對、解決,然後繼續地生活,持續地熱愛地球。

本文作者為新北巿淡水區新興國小柔道角力隊總教練

【楔子】黑暗中有光

越南,胡志明市。

夜深沈,天空綴點著零散的星辰,幽幽閃爍,淡淡清暉。

繁忙的人們都已倦鳥歸巢,街上冷冷清清,市中心白色大橋上,白日洶湧的人群已散去,此刻,橋上空無一人,難得寧靜。
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劃破了這分寧靜。

穿著淺藍色繡花短衫的少女,小跑步靠近白色大橋。夜風揚起她及腰的長髮,清秀的臉龐洋溢著壓抑的喜悅,她奔向大橋的中心點,緊握著欄杆,仰頭凝視無窮的天際。

她的眼眸閃著自信的光芒,充滿倔強的堅持,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,毫不退縮地和天空對視。

不知有多少個夜晚或清晨,她都是這樣瞪著夜空向老天爺喊話,今晚,她同樣瞪著天空,卻大聲笑了起來,不自覺地對著穹蒼大喊:「老天爺,你看到沒有?我得獎了,我拿到獎金了,我說過你整不死我的,整不倒我家的,我一定會更加努力,家裏一定會好起來的,你聽見了沒有,我絕對不會認輸的……」

白色大橋迴蕩著清脆而堅定的聲音,這是一個十八歲少女內心深處的吶喊。

夜風吹拂她單薄的衣衫,纖細窈窕的身影,更顯得柔弱令人憐惜。然而,家庭的沈重壓力,逼她不得不一肩扛下。

喊完了,她的視線從天空移到橋下的流水。

黑夜下,溪流也是一片黯沈,但因路燈的照耀,除了流水潺潺聲,隱約有光。

她盯著那隨光波動的溪水,覺得太像是自己的困境了,四周都是黑,都是暗,找不到出口,那淺淺波動的光,就像是僅有的希望,是黑暗裏唯一的一道光……

得獎的喜悅瞬間消失了,她對著橋下微弱的光影喃喃地說:「我不會向命運低頭的,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的……」